飘 - 第51章
这在梁靖看来就是默认。
梁靖拉开抽屉,里面没有电话卡。
“手机让我看一下。”
“我的手机为什么要让你看?”
之前大大方方晒聊天记录,现在藏着掖着,说明他们果然有联系。
梁靖难以置信道:“我哥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
周梓澜看了他很久很久,目光从不解到审视,声音轻轻的,“我想过给你机会。”
梁靖等着他继续说,但等了很久没有后续。
“什么时候想的?”
“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沟通,为什么总是不吭声让我猜呢?”
梁靖揽住周梓澜的肩膀,让他面向自己,质问道:“我做错了什么?”
周梓澜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你们这种人,如果没在我身上得到满足,就会变本加厉的讨回来吧?”
我们这种人?
是指他哥?
梁靖正在气头,听不得周梓澜提他哥,强忍怒意问:“为什么认为我会从你身上讨回来?”
“若不想讨回来……”周梓澜看向抓着他肩膀的手,冷冷道:“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梁靖为了证明和他哥不同,用心呵护周梓澜、从不泄负面情绪、一直给他最好的……但周梓澜这样说,搞得像被他强暴了似的。
仔细想想,周梓澜要走,他不让,不就是囚禁吗?
他认为和他哥不一样,但是结果就是变得和他哥一样。
可既然一样,周梓澜承认过喜欢他哥,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他对周梓澜说过很多次喜欢,为什么让周梓澜喜欢就这么难?
床头打架床位和,这些天他们经常拌嘴,吵起来睡一觉就好了。
梁靖答:“我是在イ故愛啊。”
手指触碰到睡衣领口的刹那,周梓澜向后躲。
梁靖抓了个空,呆愣愣地杵在原地,与没人要的玫瑰一样可笑。
这半年,他忙毕设、谈生意拉皮条、还要分出精力照顾周梓澜,恨不得将自己分成八瓣。
面对学业压力、家庭压力、经济压力他从未退缩,哪怕周梓澜承认对他有一点点好感、他都可以放他离开,以后慢慢发展情感。
周梓澜的拒绝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生日许愿,不是说我的愿望会是你的愿望吗,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要走呢?
我只想要你承认情感而已。
说爱我,我就能坚持下去,可你为什么不肯说?!
他哥说“不被爱的才是三”,梁靖迫切地想要回应,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是破坏周梓澜和他哥关系的第三者,拉着他的膀子,一把将他扔到床上——
“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不像他的,“说你爱我。”
第47章 “我不是玩具。”
周梓澜之前一门心思为母亲筹医药费,现在母亲没了,就总是胡思乱想。
听到梁湛的录音,先是怀疑,怀疑音频是ai合成的,之后又疑惑,疑惑既然能合成为什么不早合成?
周梓澜觉着梁靖不会说那种话,可之前错看梁湛、现在也许会错看梁靖。他本可以直接走的,但想确认梁靖是不是真的说过那些话,所以留到傍晚。
巨大玫瑰花束奢华夸张,周梓澜从未收到过如此隆重的礼物,本能想拒绝。
他问梁靖有没有对他说谎,梁靖说没有,说昨天在公司睡的,可之前拌嘴时,梁靖说过精湛销售部寄人篱下,公司没有休息室、员工都住4人寝,还说建议将销售部挪到西安后悔了、免费就没好货、以后要换地方之类的。
虽然很少回应,但梁靖说的他都记得。
梁靖说谎,说明不想他知道前天的事,大概率是和梁湛在一起,从侧面证明梁湛的录音是真的。
床上的话不算数,兄弟间真话脱口而出,嘴上说不在意,心里就是把他当二手货。
梁家都不是好人,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要与梁靖产生纠葛?
周梓澜第三次说想离开,遭到梁靖的强烈反对,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为什么不让我走?”
“就是不想。”
“为什么?”
周梓澜不断地质问,想要得到确切地回答,如果梁靖说喜欢他,他就会追问录音的事,质问梁靖:既然喜欢我为什么还会说这种话?
但梁靖非但没告白、还反过来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不说话,梁靖就抓着他的肩膀持续逼问,将他扔在床上逼他说爱他。
在交往过程中,梁靖提供金钱,理应是上位者,可上位者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卑微,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让他说爱他?
兄弟身上留着相同的血,一起生活20多年,梁靖还总是向着他哥说话,怎么可能为了他和梁湛撕破脸?
梁靖生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严厉的爸爸、疼他的妈妈、还有道貌岸然的哥哥照顾他。之前在荷尔蒙的作用下,与他哥发生争执,现在兄弟和好,他就成了外人。
得到很多爱的孩子不吝啬分出爱,他只是碰巧得到了梁靖多余的、施舍的爱,沉沦其中,被欲望冲得头昏脑热,一时找不准自己的定位。
如果梁靖真的爱他,就不会将他当二手货,不会囚禁他,不会逼他说爱。
爱是生活点滴,无法用浮华的玫瑰花来诠释。
梁靖根本不懂爱。
墙上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秒针每跳一下,周梓澜的心脏就跟着钝钝地痛。
“你是不是在录像?”
梁靖怔住,声音微颤,“录什么像?我为什么要录像?你怎么会这样想我?”
梁湛说过,如果不是怕东西被捡走,一定会扔掉。
家中有个光芒万丈的哥哥,梁靖八成是不被父母重视,所以总是抢哥哥的玩具来刷存在感。
突如其来的告白很反常,逼他说爱也很突兀,梁靖或许是在和他哥做什么无聊的赌注,在暗处偷偷录像,想让他哥看到他是如何得到他、轻贱他,以此来满足自己的优越感罢了。
“换着花样儿搞,不就是想试试我能被开发到什么程度吗?”
“可你明明乐在其中啊!”
“你囚禁我、逼着我说爱,就是想轻贱我,将我踩在脚下!”
“我什么时候轻贱你了?”梁靖瞪大双眼,“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非要无理取闹呢?我明天就回学校,暂时没时间管你,你就不能乖一些吗?”
乖一些?
梁湛也让他乖一些。
这些天龙人投入金钱就是想要一个听话的玩具!
他们会一起看他赤果的身体,欣赏他的情动,也许还会讨论他在床上是什么样儿,互相交流经验!
周梓澜情绪失控,“我没逼你管我,是你像条贱狗似的上赶着舔我!我就是情绪化、就是无理取闹、你没时间就让我走啊!”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高大的身影传来压迫,梁靖双目猩红,额头青筋暴起,手掌用力扒着床沿,指关节咔咔作响。
似曾相识的神色,周梓澜只看过一次,就深深烙在心底。
梁湛施暴前就是这样。
被戳破目的就暴露本性了。
他的力气没有梁靖大,就算梁靖想录像,他也不能怎么样,如果反抗就会被当成玩具对待,最后遍体鳞伤。
周梓澜闭眼,放弃抵抗。
没想到梁靖松开桎梏,什么都没说,抱着被子去睡沙发。
*
这小半年,周梓澜逐渐对梁靖敞开心扉,或许过段时间他就能释怀愧疚、与自己和解、走出酒店去开一家甜品店。
但因为梁湛的录音,刚对未来建立起来的信心轰然倒塌,心境又回到过去。
梁靖回了学校,没给他留纸条。
周梓澜很矛盾,虽然不想承认、但无法阻止情感,梁靖横冲直撞地闯进生活,在他习惯陪伴后离开,留他孤零零地守在酒店。
闭眼是漆黑的海,睁眼是空旷的棚顶,偶尔棚顶与海域交叠,只能靠走廊的动静来区分现实与梦境。
对未来的期待落空,过去的恐惧将他吞噬,周梓澜向上游到海面,但海上和海底一样黑,于是又沉入海底。
懒得吃饭、懒得洗澡、甚至懒得上厕所。
周梓澜挣扎着起身,缓缓走到门口,用尽全力拉把手,发现门被锁了。
门锁换成了电子锁,没有钥匙在屋里打不开。
怪不得桌子堆满了速食和甜品,怪不得这几天没有外卖员送餐。
梁靖是什么时候换的锁?
为什么不和他说呢?
梁靖想囚禁他、当然不会征求他的意见,周梓澜后知后觉。
不想走时,不锁门也不会出去,真想走时,换了门锁也锁不住。
周梓澜翻箱倒柜找电话卡,找了半晌没找到。
之前被梁湛刷脸解锁,这次周梓澜留了个心眼,取消面部识别,只能用密码解锁,梁靖说过想看他的手机,因为解不开锁,一气之下卸了他的电话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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