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 - 第81章
他没有哄他。
没有说别怕,没有伸出手等他。
他只是抓住约行简的手臂,一把将他从车里拽出来。
很用力。
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攥着,拖在地上走。
约行简踉跄着跟在后面,鞋底磨着地面,发出难听的声响。
那些人都看见了。
那个场景,那些人记住了一辈子。
所以后来她们找他麻烦的时候,从来不怕。
因为祁书白根本不在乎。
他亲眼看过的。
约行简把脸埋得更深。
他觉得自己要溺死了。
被那些回忆压着,透不过气。
忽然身体一轻。
他被人抱了起来。
颜料盒被打翻在地,几块颜色滚出来,混在一起。
青金石和岱赭挨着,蓝和红叠成一片紫。
祁书白没看那些。
他只是把约行简紧紧抱在怀里。
约行简在他怀里发抖。
全身都在抖。
手指攥着他的衬衫,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在恐惧中本能的想要抓住他能抓住的一切。
他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却挤不出一个字。
只能把脸埋进祁书白颈侧。
圈着他的脖子,抱得很紧。
主卧,晚上九点。
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只照亮床头这一小片。
祁书白靠在床头,怀里是缩成一团的约行简。
他已经不抖了。
但还蜷着,脸埋在祁书白胸口,手指攥着他的睡衣。
祁书白低头看着他。
看着那蜷缩的姿态,那只攥紧的手,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知道约行简刚才想起了一些关于老宅的回忆。
他想起的,也是同一件事。
那时候约行简很瘦。
皮包骨,手腕细得像一折就会断。
他缩在车后座,不敢下车。
祁书白没有耐心。
他把人从车里拽出来,一只手攥着两只手腕,拖进老宅。
约行简踉跄着跟在后面。
那些人都看见了。
那些人都记住了。
所以后来,她们折腾约行简的时候,从来不怕。
因为祁书白根本不在乎。
他是亲眼验证过的。
祁书白闭上眼。
他想起那时候的自己。
不是现在这个人。
是另一个人。
冷漠的,无所谓的,觉得约行简只是一个工具的人。
他听见约行简在那些场合被刁难。
他看见了。
然后他走开。
因为他嫌吵。
祁书白睁开眼,低头看怀里的人。
小夜灯的光照在约行简脸上,很暗,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但能看见他眉头皱着,不知道梦里是不是又回到了那些日子。
祁书白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
当时就是用这只手,攥着约行简的两只手腕,把他拖进老宅的。
很用力。
很冷漠。
那个画面现在回想起来,像一把刀插在胸口。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约行简发顶。
很轻。
很久。
怀里的人动了动。
“祁书白。”
很轻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我害怕。”
祁书白收拢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不去。”他说,“我们不去了。”
约行简没说话。
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夜还很长。
第96章 旧梦
梦里。
老宅的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约行简缩在角落。
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菜,海鲜居多,龙虾螃蟹生蚝,都是他不能碰的。
他的胃空了一下午,饿得有些疼。
但他不敢靠近。
那些人的笑声说话声混成一片,没人注意到他。
他垂着眼,假装自己是墙上的一幅画。
然后他看见了。
长桌另一头,摆着一碗汤。
莲藕排骨汤,冒着热气,和那些精致华丽的菜比起来,显得格外朴素。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左顾右盼,没人注意他。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一个小碗。
汤很烫,刚出锅的那种烫。
他顾不得,手抖着舀了两勺。
几滴汤洒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
他忍着疼,端着碗缩回角落。
小口小口喝。
汤很暖。
从嘴里暖到喉咙,暖到胃里。
那种暖意让他想起很久以前,母亲好像也给他煮过这样的汤。
手背很疼。
但胃里很暖。
他以为自己今天能躲过一劫。
“这碗汤是谁动的!”
尖锐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来。
王姨太站在那里,指着那碗排骨汤,脸色铁青。
旁边站着几个佣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是特意嘱咐厨房给书白做的!他连着两个星期应酬喝酒,胃不舒服!现在被谁动了!”
约行简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他慢慢放下碗,缩着身子往后退。
然后转身就跑。
他跑出宴会厅,跑过走廊,跑出老宅后门。
外面是花园。
深冬的花园,地上铺着厚厚的雪。
他穿着单薄的礼服,没来得及披外套。
冷风灌进领口,冻得他浑身一抖。
他找到一个背风的长椅,把上面的积雪扫下去,坐下。
太冷了。
冷得他全身僵硬。
他把身体蜷起来,抱住膝盖,试图保住一点体温。
老宅那边灯火通明,笑声隐约传来。
他这里只有黑暗,只有雪,只有风。
他看着地上慢慢积起一层薄雪,看着老宅张灯结彩。
那么格格不入。
他想跑。
跑掉算了。
反正没人注意到他,反正约家也不要他,反正……
他站起来,走到花园围墙边。
栅栏很高,他爬不上去。
他顺着围墙走到停车场。
再往前就是大门了。
但那里有门卫,这个时候出去一定会被发现,会被带回去。
他站在黑暗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门卫室。
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悄无声息回去就好。】
他从佣人进出的侧门溜进去,穿过厨房,穿过走廊,穿过厕所,回到宴会厅。
刚踏进去,王姨太就冲到他面前。
“你跑哪去了!”
她声音尖锐,刺得人耳膜疼。
“书白胃不舒服,你倒好,躲清闲去了!一身湿漉漉的像什么样子!”
约行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脚上的鞋湿了,沾着雪,正在慢慢融化。
“还站着干什么!你是聋了吗!”
王姨太的声音更高了,“哑了还听不见吗?立刻去书房!”
他浑身一抖。
磨蹭着,慢慢走向楼梯。
书房。
祁司南坐在书桌后面。
旁边站着两个佣人,桌上摆着那锅排骨汤。
汤面已经结了一层雪白的油脂,凝固了。
约行简走进来,站到书桌旁边。
他低着头,身子沉下去,背板直挺。
然后他开始脱礼服。
一件一件,慢慢脱。
这是祁家的衣服,不能弄坏弄脏。
祁司南没说话。
佣人拿起藤鞭。
第一下。
闷响。火辣辣的疼从后背炸开。
第二下。
第三下。
他咬着牙,没出声。
一共二十下。
打完,佣人退到一边。
后背火辣辣的,像被火烧过一样。
他没来得及穿衣服,就被推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门关上。
黑暗把他吞没。
他摸索着爬起来,麻木地把衣服穿好。
然后摸到那个熟悉的角落,坐下。
刚才进书房的时候,他看见了墙上那架大本钟。
七点半。
在书房挨罚有小半个小时。
还有一小时。
宴会就会结束,他就能离开。
他蜷在角落里,在心里默念。
【没事。没事。没事。】
【很快的。一小时很快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数着。
一百。两百。三百。
不知道数了多少个一百。
门还没开。
他开始慌了。
他想喊。
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
他想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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