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 - 第116章
抱得很紧。
约行简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
能听见那里传来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
比平时快一点。
他闭上眼。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偶尔有烟花声,是还没过完的年。
但年快过完了。
春天要来了。
祁书白抱着怀里的人,看着天花板。
那些话,要说吗?
他也不知道。
但怀里这个人,在告诉他。
有些话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第135章 探望
医院住院部,下午两点。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医院特有的气息。
偶尔有护士推着药品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祁书白和约行简站在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来。
约行简看着走廊两侧的病房门,上面贴着编号。
有的门关着,有的虚掩着,偶尔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祁书白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约行简跟在他身后半步。
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老宅的管家。
他穿着深灰色外套,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些,脸上带着疲惫。
看见两人,他快步迎上来。
“少爷。”
祁书白点头。
管家侧身,指了指旁边那间病房。
“老爷在里面。今天状态比昨天好一点,早上还喝了小半碗粥。”
他顿了顿。
“他知道您要来,一直在等。”
祁书白没说话。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扇半掩的门。
门上贴着病人的名字:祁司南。
约行简站在他身边,看着他。
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着。
没有握紧,但也没有放松。
约行简轻声说。
“我在这里等你。”
祁书白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祁书白点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约行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门上的玻璃窗蒙着一层薄雾,看不清里面。
他转身,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病房内。
祁司南躺在床上。
比上次见面时又老了很多。
头发几乎全白了,稀稀落落地贴在头皮上。
颧骨高高支棱着,皮肤灰败,像一张旧报纸。
他瘦了。
瘦得厉害。
身上盖着薄被,能看出被子下面那具身体单薄的轮廓。
手腕上扎着留置针,连着输液管。
床边摆着各种仪器,屏幕上的曲线一跳一跳,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他听见门响,转过头。
看见祁书白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光,祁书白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来了。”
祁司南的声音沙哑,很轻,像用尽了力气才能发出这两个字。
祁书白站在床边。
他没坐下,也没靠近。
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苍老的脸,看着他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枯瘦的手。
很久。
两人都没说话。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
病房内,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祁司南看着他。
看着这个自己很少正眼看过的儿子。
他想起很多年前,祁书白还小的时候。
那时候他很忙,忙着争权,忙着站稳脚跟,忙着应付那些明枪暗箭。
祁书白的母亲生病,他没时间陪。
祁书白一个人长大,他没时间管。
后来祁书白母亲走了。
他娶了王莉然。
那个家,再也不是家了。
再后来,祁书白长大了,比他更强,比他更狠。
架空他,把他困在老宅里,让他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废人。
他恨过。
但现在不恨了。
人快死的时候,很多事就想通了。
他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恨我。”
祁书白没说话。
祁司南继续说,他的声音很轻,像叹息。
“那时候……我要坐稳位置。很多事身不由己。”
祁书白终于开口。
“身不由己?”
他的声音很冷。
“还是你自己选的?”
祁司南闭上眼。
“都是。”
病房里又安静了几秒。
祁司南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那几年,祁家很乱。你爷爷走得早,那些旁支都想分一杯羹。我要是稍微松一口气,现在坐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
他顿了顿。
“你妈生病的时候,我知道。但那时候有个项目谈不下来,我去陪那些人的太太打麻将,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后来她走了,我娶了王莉然。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她家里的关系。”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涣散。
“我做过的错事很多。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还有你。”
病房内,往事。
祁司南缓缓说起那些年的事。
有些事,祁书白知道。
有些事,他是第一次听说。
那些年,祁家内忧外患。
老爷子走得突然,没来得及安排好一切。
祁司南接手的,是一个摇摇欲坠的烂摊子。
他做过很多事。
有些对,有些错。
为了拉拢人脉,他陪过笑脸,喝过烂酒,做过自己都看不起的事。
为了稳住局面,他动过手段,用过心机,得罪过很多人。
那些年,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也没好好看过自己的儿子。
“你妈走的那天,我在外地。”
祁司南的声音沙哑,“等我赶回来,她已经……已经……”
他没说完。
祁书白站在那里,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了。
祁司南继续说。
“后来你长大了。我看得出来,你比我强。那些旁支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祁家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好。”
他顿了顿。
“现在只是想在走之前,见你一面。”
祁书白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让他恨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现在躺在这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他想起约行简昨晚说的话。
有些话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恨,那些怨,那些年积攒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最后他只是说。
“好好养病。”
四个字。
很轻。
祁司南听了,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
他点点头。
“好。”
病房外。
约行简坐在走廊长椅上。
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那扇门一直关着,很久没有打开。
他想起自己的爷爷。
想起最后那次见面。
那间病房,那张病床,那个躺在床上的人。
爷爷那时候也是这样的。
很瘦,很老,眼睛浑浊。
他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爷爷也想说什么,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就那样坐着,很尴尬。
后来爷爷走了。
他没见到最后一面。
有些话,他再也没机会说了。
有些事,他再也没机会问了。
比如妈妈的事。
比如那些空白的记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微微蜷着。
他想起祁书白昨晚的表情。
那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他也有过。
病房门打开。
祁书白走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睛下面有一点红,但很淡,不注意看看不出来。
他走到约行简面前,伸出手。
“走吧。”
约行简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
他轻轻握紧。
两人走向电梯。
走到电梯口时,约行简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还开着一条缝。
透过门缝,能看见病床上那个苍老的轮廓。
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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