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 -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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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言语神态都过于纵容,姚臻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泄了气。
    始终不高兴,又抓起梁既明手腕,用力咬下去。
    梁既明也由着他,这么爱咬人,果然是属小狗的。
    姚臻或许觉得没意思,松开口,耷下脑袋,依旧闷闷不乐。
    “……你会不会想起以前的事?”嘴比脑子更快一步,话出口姚臻自己先噤声,有些懊恼,也没抬眼看被他问的人。
    梁既明伸手过来,托住他后脑,迫他抬头。
    姚臻眉皱着,有些不悦。
    梁既明的目光凝在他脸上,认真说:“我会努力想起来,我保证。”
    你还是别想起来了吧。
    大少爷张着嘴,在梁既明这样近似含情的目光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最后变成了一个出口的喷嚏。
    “阿嚏——”
    他果然对浪漫过敏。
    姚臻揉了揉鼻子,有点尴尬,又装凶:“都怨你,传染我了。”
    梁既明提醒他:“不是你昨天在船上捉弄人,半天不换衣服又吹冷风,自己吹感冒的?”
    “反正就怨你。”大少爷耍无赖。
    “少爷,”梁既明哄他,“笑一个。”
    姚臻没好气:“你看我这两个黑眼圈,笑起来能好看吗?”
    梁既明的手转而抚上他脸颊,指尖停在他眼下的乌青处:“好看。”
    “……”神经。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是酒店经理打来找梁既明。
    姚臻不耐抓起他手机按下接听,开口先说:“他生病了发高烧,今天不下去,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没要紧事别来烦。”
    经理说起今天外头的情况,姚臻随便交代了几句,直接挂断,关机。
    “你以后不许这么拼命,这破酒店不值得。”
    大少爷理直气壮的。
    梁既明问他:“少爷昨天才答应给我加工资,我现在就开始偷懒,好意思吗?”
    姚臻有点无语:“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明明是你自说自话。”
    “少爷没反对就是答应了。”
    梁既明心说,他缺钱。
    珠宝展明天就结束了,他已经预定了姚臻想要的那枚珍珠胸针,预支了半年工资,得尽快还上。
    姚臻懒得理他:“你吃点东西再睡会儿吧,今天反正不许出门,我也去睡觉了。”
    梁既明没再留人:“嗯,回房间去好好睡吧。”
    姚臻起身,出门前又转头,有些犹豫说:“……你要是真想起来了什么,先跟我说一声。”
    我好做个准备,怕你真家暴我。
    梁既明应:“好。”
    姚臻扭开脸,走了。
    好个屁好,他一点都不好。
    第32章 顺从自己本心
    姚臻几乎一夜没合眼,回去主卧倒头便睡。
    中午爬起来吃了两口东西,梁既明过来看他,他迷迷糊糊抓着人贴上去额头碰额头,看梁既明的情况没有反复也就没问,吃完又躺下继续睡了。
    梁既明在床边坐了片刻,静静看着熟睡中的姚臻,大少爷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可能就是昨晚熬夜照顾他。
    这一认知让梁既明心口饱胀,那些沸滚的热意囤于胸腔,渗进肺腑,他也已清楚感知。
    静默须臾,他敛下心绪,帮姚臻掖起被子拉紧窗帘,起身离开。
    清早就停了雨,今天是个大晴天。
    梁既明滑开手机,工作群里弹出一堆消息,忙中有序,他随意看了眼,摁黑屏幕。
    少爷不让他拼命,那就听少爷的吧。
    到傍晚,他才出门一趟,去楼下展厅。
    珠宝展今天最后一天,六点结束,之后会有三天的公开售卖期,大部分可售卖品之前就已陆续被人预定。
    梁既明去现场签下购买合同,拿到了自展柜里取出的那枚胸针。
    自然光下珍珠的光芒没那么夺目,但更适合姚臻,大少爷本身就已足够耀眼,不需要再佩戴过分张扬的配饰。
    这样的就刚刚好。
    梁既明收起包装好的礼物,心情也放松下来。
    走出展厅时,他正看手机,忽然有人喊他:“梁律?”
    梁既明其实没意识到是在喊自己,只是听到声音抬头,面前是名四十左右衣着时尚的女性,看到他面露笑意:“真是你,好久不见,梁律,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是来这边度假的?”
    梁既明神色微顿,他当然不认识对方,对方嘴里的称呼让他本能地心生警惕。
    女人却认识他,她是国内一间娱乐公司的副总,来这里参加婚礼,梁既明两年前帮她代理过一个经济纠纷案,算是有过交道。
    女人笑道:“刚巧我朋友最近有个合同纠纷想打官司,我还说想请你帮忙,梁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约他一起去你办公室谈?”
    梁既明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诸多念头,出口的话却是:“抱歉,你认错人了。”
    对方一愣,目露错愕。
    他没再多说,与人错身过,走进了前方电梯里。
    电梯门阖上,梁既明耷下眼,脸上神情渐渐绷紧。
    对方没有认错人,他能感觉得到,他脑子里偶尔闪过的一些东西,都在提醒他他可能确实是个律师。
    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里隐约回忆起来的,似乎也大多是工作相关的画面。
    但他不想去向一个陌生人求证。
    姚臻一觉睡到天昏地暗,醒来已经快晚八点。
    大少爷爬起床,直接滚进浴室里冲澡,终于神清气爽。
    出来客厅时,却见昨晚还发高烧的人又在外头阳台上吹风抽烟,姚臻大步过去拉开玻璃门,提声质问:“你病好了吗?就跑出来在这里吹冷风,还敢抽烟?要不要命了?”
    梁既明回头,看着他没做声,烟雾背后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姚臻心头没来由地一震,上前一步抢过烟,捻灭丢烟缸里:“不许抽了。”
    梁既明轻声问:“少爷做什么?”
    “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才对,”姚臻有些生气,“你怎么回事?教训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轮到你自己呢?你晚上还想发烧?你别想我又伺候你一晚上。”
    虽然语气嫌弃眼神埋怨,他的关心却不似作伪。
    梁既明的将他这些反应全看在眼里,渐渐温缓了神色:“少爷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姚臻撇嘴:“也就十几个小时吧。”
    “这个点才起来,晚上还睡得着?”梁既明又问他。
    姚臻凉道:“睡不睡得着是我的事,但你别想我再给你守夜,没门。”
    梁既明偏要问:“可我要是晚上真的又发烧了怎么办?”
    “……”你就说你这人讨不讨厌吧。
    大少爷贴过去,凑近打量他,脸色没早上那会儿那么差了,就是有点怪怪的,盯着人的模样让人心里发毛。
    “你——”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问:“头还疼吗?”
    梁既明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除了关切或许还有一些小心翼翼的探究在其中,他不动声色地开口:“少爷想问什么?”
    “我关心你嘛,”姚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怕你不舒服又不肯跟我说,就会逞强。”
    沉默一瞬,梁既明问:“真关心我?”
    姚臻用力点头:“当然啦,你是我老婆,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梁既明的目光微动,顿了顿,终于道:“少爷,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之前的事了。”
    大少爷脸上的表情滞住,眼睫轻轻抖了一下:“想起什么了?”
    尽管心里翻江倒海的,他面上却表现得十分镇定,梁既明看着,又有些不确定。
    良久,他在姚臻疑问目光里转开眼,淡了声音:“没什么,不重要的东西,也记得不是很清楚,算了。”
    大少爷的心神一松:“哦。”
    他主动岔开话题,问梁既明:“你衣服都换了,之前是不是又出门了?我不是说了今天不让你工作,你怎么不听话的?”
    “没工作,”梁既明也松弛下来,姿态闲散地靠向身后扶栏,“下去拿了点东西而已。”
    姚臻还想问,海滩上传来音乐声,婚礼的晚间派对开始了。
    烟花腾空,呈千百朵绽开,如梦似幻。
    大少爷仰头看去,眼睛里倒映出花火斑斓的色彩,无意识地咬住唇,上一次——
    上一次海边放烟花,是摇滚派对夜。
    那些迷乱的晕眩的湿漉漉的画面,至今回想起来还令人心悸。
    不行……不能再想了。
    梁既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到他眼里闪动的光亮,也看到他莫名红了的耳尖。
    “少爷在想什么?”
    姚臻回神凶道:“要你管。”
    梁既明或许猜到了,垂眼笑了声,说:“我刚看群里说,这个放烟花的环节原本是没有的,是少爷早上跟黄经理交代,送给新人的?”
    姚臻无所谓地说:“反正上次的烟花又没放完,留着也没用,结婚的这俩据说是什么流量明星,就当帮我们酒店做点宣传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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