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鸟与鱼 - 第2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所以现在怎么回事?
    时牧刚三十出头,那活没精进不说,还能退步不成?
    不应该啊。
    宋溪谷眼皮一撩,古怪地打量起时牧,从下往上,再原路返回,最后停在他腹下幽秘之处思考人生。
    目光直白,不着掩饰。
    时牧很高,健硕,肩宽挺拔,睨着眼看人时压迫感十足,宋溪谷跟他贴一起,能玩儿老鹰抓小鸡。
    时牧稍压下腰,凑近宋溪谷的耳朵:“看清楚场合,想发神经挑个好时候,再这么看我把你眼珠子挖了。”
    远远看,像两个人说着什么亲密无间的悄悄话。
    “哦。”
    没皮没脸,无效攻击。
    宋溪谷还是浑身难受,肺里那股气跟长刺了似的扎得他胸口疼。咳嗽两声,抬手摆了摆,正要再说点什么,忽见自己手里握着个白色东西。
    像投影仪的遥控器。
    宋溪谷:“……”
    不对!还是不对!!
    惊恐比逻辑先一步攻击宋溪谷的大脑,他睁大眼睛,拇指翘起一些弧度,不受控制的对准开机键要按下去了……
    住手!
    灵魂歇斯底里呐喊。
    时牧上前半步,紧紧箍宋溪谷手腕。
    “你想干什么?”时牧再次发文。
    这熟悉的紧迫和施压跟记忆种某条线意外重合,宋溪谷恍惚无措,颤颤巍巍与时牧对视。
    “我……”
    宋溪谷未说半字,却在时牧唇角看见了微渺笑意,一闪而过。随后,宋溪谷感觉手腕力道渐渐松泛下来。
    时牧放开宋溪谷,退至一旁,看戏的表情。
    宋溪谷直喘粗气,出很多汗,腰酸腿软又精疲力尽,三番折腾,他很难站稳,踉踉跄跄,眼看要摔。
    又不知从哪儿冲出个人,搂着他肩狂摇,压声咆哮:“溪谷!宋溪谷!少爷!”
    距离过于贴近了。
    时牧冷冷注时,轻蹙起眉。
    宋溪谷被晃得头疼恶心,“干什么?!”
    “靠,老子在外面等半天了,”那人皱着鼻子满脸不耐烦,“还弄不弄啊?”
    宋溪谷没听明白:“弄什么?”
    “你的黄色小视频啊,”那人见鬼似的看宋溪谷,“高清无码很刺激,你说的。”
    宋溪谷眼睛对焦,终于看清来人——杀马特的发型跟发色,唇钉鼻钉比他俩鼻孔还耀眼。
    这谁?宋溪谷脑残发小。
    “王明明?”宋溪谷也见了鬼,这货不是被他爸发配北欧宁古塔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我!”王明明聒噪:“我操,你这什么表情?半小时没见不认识我了?!”
    半小时?
    宋溪谷终于回味过来点什么。
    “这哪儿?”
    王明明的眯缝眼睛诧异大睁,还没宋溪谷双眼皮宽,他大叫:“……你耍我!”
    宋溪谷抢来王明明手机,开屏一看。
    时间显示:2018年8月17日。
    农历七月初七。
    宋溪谷耳鸣,思绪再次飘浮虚空。
    他听见有人说话,像某种司空见惯的宣贯,可能混着点儿人道主义的悲悯。
    “宋溪谷,男,二十九岁,死亡时间,2020年8月25日23时32分。”
    农历七月初七。
    再有半个小时,是他三十周岁的生日。
    【作者有话说】
    三无开文,无预收无存稿有大纲但不多,前期边更新边存稿,所以速度慢点,后期猛猛写。
    走过路过的大家可以给我点个收藏吗,对我很重要qaq
    飞吻一个
    本文tips:
    1、有点狗血,但他们双c
    2、墙纸√轻微追妻火葬场√对抗路情侣√
    3、瘾男=sex瘾
    第2章“怎不珍惜?”
    在车祸发生前半年,宋溪谷的精神状态就已经很糟糕了。他经常糊涂,偶尔清醒,明明前一秒意识尚在,倏地眼底蒙黑,昏死过去。再醒来,医生围着他,像观摩动物园里的猴子,神态冷漠。
    他们告诉宋溪谷,你又发病了,喊叫着别人听不懂的东西,像个疯子。
    宋溪谷就是疯子。
    宋万华干脆把宋溪谷关进鹿港庄园的某间屋子里,不放他出去丢人现眼。
    宋溪谷控制不住,他踢门、砸窗,摔打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到最后屋里没一件完整好物。
    宋溪谷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那时很想时牧,恳求宋万华让自己见他。
    “爸爸,我求你让时牧来。”
    一个月后时牧才出现,宋溪谷以为他不想见自己才拖这么长时间。
    时牧看见桌子上瓶瓶罐罐很多药。
    宋溪谷反应迟钝,双目无神,却也在一团混沌中窥见时牧瞬间蹙起的眉,他把这理解为嫌恶。
    “他们带我去医院检查,说我脑子里长了个肿瘤,所以精神异常。”宋溪谷坐在床边,颓然自语:“我每天把药当饭吃。”
    “你是不是都不想来啊?”他说得好可怜:“我等你很久。”
    宋溪谷的眼睛很好看,有夹岸桃花蘸水开的风流,此刻虽仍水波莹润,更多的却是死气沉沉。他不断捏掐着手指,近乎祈求道:“小哥,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
    时牧看宋溪谷涕泪横流,他无动于衷,没有回答。
    宋溪谷踉跄起身,软骨无力地挨向时牧。
    时牧也没有躲,敛眉淡漠凝视。
    时牧的冷漠、疏离和孤傲,宋溪谷照单全收,他知道时牧不爱自己,一点都不爱。这几年宋溪谷愈发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时牧挺拔坚朗,衬得宋溪谷比纸片单薄。他亲昵埋首于时牧颈窝,撒娇似的蹭了蹭:“我身上都没有你的味道了,不信你闻闻。”
    时牧推他一下,淡声说:“宋溪谷,你现在清醒吗?”
    宋溪谷脱起了衣服。
    一件,两件,很快脱光。
    刚开春,天还冷,他穿得不多。
    宋溪谷止不住战栗,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他攫时牧的手贴到自己胸口:“小哥,你摸摸我吧。”
    时牧掌心滚烫,语调却冷:“闹够了没有?”
    “我闹?”宋溪谷瞳仁骤缩,没有任何铺垫,被时牧三言两语刺激得癫狂:“你跟他们一样都想让我死!我拆散了你跟宋沁云所以你很恨我吧?我告诉你时牧,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面对宋溪谷的应激,时牧依旧无波无澜,他早就习惯宋溪谷时不时发癫的状态,淡薄地扯了扯唇角,说:“对,我恨你。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叫我来?”
    宋溪谷双目猩红,倏地掐住时牧脖子。
    时牧不慌不忙,甚至呼吸不变。他吻了吻宋溪谷的唇角。
    宋溪谷这时又恍惚想起,他们很久没亲热了。
    头好疼,宋溪谷眼底又浑浊起来,开始胡言乱语,讲些有的没的。
    “小哥,这里有床,你想要我吗?”
    不等时牧回答,宋溪谷继续喃喃:“你想的,你离不开我……”他的手游走到时牧那处,魅惑地眨了眨眼:“你这里有病,对我有瘾,你对别人石更(...)不起来。所以你再恨我也离不开我。”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时牧。
    时牧还是不躲,任由宋溪谷揉搓挑衅,呼吸平稳,坦然接受,问道:“我无所谓,但是你爸爸在外面看着,你确定要做?”
    “那又怎么样?”宋溪谷再次吻上时牧,浑浊的眼睛逐渐涣散开去,“……他又不是没看过。”
    -
    “溪谷!宋溪谷!”王明明伸出两指戳宋溪谷后腰。
    宋溪谷的腰脂肪少,王明明这莽夫下手没轻没重,快戳到他骨头了。宋溪谷“嘶”一声,不满瞪他:“你干嘛?”
    王明明挤眉弄眼冲宋溪谷身侧使眼色。
    宋溪谷顺他视线偏头,看见了宋沁云。
    宋沁云是宋万华唯一婚生嫡女,她母亲是当地高官独女,身份显贵,不是宋溪谷这野种能比的。但宋沁云从来对宋溪谷友好,没有高人一等的娇贵和刻薄。
    她称宋溪谷“哥哥”。
    宋沁云一袭品牌高定晚礼服,齐肩黑发,灵动天真。她漂亮的眼睛轮廓跟宋溪谷七分相似,可惜呆滞散焦,无神飘荡于虚空,怎么都落不下去。
    宋万华为女儿接风洗尘,举办今日晚宴,打着慈善的名义,邀请许多政商界名仕。他们虚论浮谈、酒至半酣,倒把宋沁云晾在一边,幸好有时牧陪她。
    只有宋溪谷,从入场至今,也就王明明跟他说几句话。
    不入流的私生子,即便谁要见风使舵,也轮不到他头上。
    宋溪谷要在这个时候用下三路的招数闹事,简直蛇打七寸,能把宋万华的面子踩得粉粹。
    宋沁云叫一声“哥哥”,没得到回应,迷茫地抬手挥了挥,问:“你在吗?”
    宋溪谷眼尾余光扫过去,耐人寻味,落在宋沁云的眼睛上,不语。
    时牧绅士地轻拍宋沁云手背,替宋溪谷回:“他在。”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